合并与收购24 分钟阅读

加拿大并购中的法律尽职调查(安大略省):买卖双方须知

尽职调查是交易假设与文件资料相互印证之处。本指南说明该审查涵盖的内容、为何安大略省的买方自慎规则使其不可或缺,以及审查结果如何改变交易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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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ly XY Ye
律师
加拿大商业律师

法律尽职调查是买方在签署或完成收购之前对一家企业进行的调查。在安大略省及加拿大各地,它用于检验卖方所作陈述的真实性,并揭示隐藏的负债。它还影响购买价格、购买协议中的陈述与保证以及赔偿条款。若妥善进行,它能保护双方。跳过尽职调查很少能省钱。

大多数交易始于热情,而尽职调查正是这种热情与文件相遇之处。对买方而言,这是了解其实际收购内容的唯一可靠途径。对卖方而言,这是展示企业与其陈述相符的机会。多伦多并购律师在每笔交易中都会在这一阶段投入大量精力,因为尽职调查所发现的问题决定了交易其余部分如何谈判。

要点

  • 法律尽职调查通常在意向书签署后开始。它一般在一段排他期和保密协议下进行。
  • 根据安大略省普通法,卖方一般没有主动披露信息的广泛义务,但不得误导。买方的保护主要来自其自身的调查和购买协议。
  • 调查结果很少被忽视。它们会导致价格调整、留存款、特定赔偿、交割条件或交易结构的变更。
  • 股份购买比资产购买需要更广泛的审查,因为买方继承了公司的全部历史。
  • 尽职调查常常揭示需要监管批准,包括根据《竞争法》和《加拿大投资法》所需的批准。
  • 声明买方对其尽职调查感到满意的条款可能限制日后的索赔,因此应谨慎起草。

并购交易中的法律尽职调查是什么?

法律尽职调查是对目标公司法律状况的结构化审查。它涵盖公司记录、合同、资产、员工、监管合规、诉讼及其他负债。它与财务、税务和运营尽职调查并行进行,后者通常由会计师和行业顾问主导。

该流程通常在买卖双方签署一份载明拟议价格和交易结构的意向书(LOI)后启动。买方发送一份资料索取清单。随后,卖方将文件上传至虚拟数据室——这是一个安全的在线平台,可控制哪些人能够查看每份文件,并记录文件的查看时间。买方的加拿大公司律师审阅相关材料,提出后续问题并汇报其审查发现。

为何在安大略省法律下尽职调查至关重要

买者自负:卖方有限的披露义务

在安大略省,非关联方之间的企业出售受普通法管辖,其出发点是caveat emptor,即“买者自负”。卖方一般没有主动披露企业所有问题的独立义务。但是,卖方不得作出虚假陈述、讲述造成误导印象的半真半假之言,或积极隐瞒缺陷。上述任何一种情形均可支持虚假陈述索赔,在严重情况下还可支持撤销合同。

加拿大最高法院已确认合同中的诚实履行义务(Bhasin v. Hrynew,2014 SCC 71;C.M. Callow Inc. v. Zollinger,2020 SCC 45)。该义务适用于合同成立后当事人如何履行合同,并不创设谈判期间披露信息的一般性义务。

实际后果是,安大略省的买方主要通过两件事来保护自身:其自身的调查,以及其在购买协议中谈定的陈述、保证和赔偿条款。一项“不存在待决或受威胁的诉讼”的陈述,其有用程度取决于买方能否在交割前核实该陈述并在交割后予以执行。

尽职调查发现如何影响交易

尽职调查中发现的问题未必会导致交易告吹,但几乎总会改变交易条款。正确的应对方式取决于问题的严重程度以及能否在交割前解决。

尽职调查发现

典型应对方式

  • 关键客户合同要求控制权变更须经同意
  • 取得同意成为交割条件
  • 未解决的税务重新评估
  • 特定赔偿,通常由托管或留存金提供担保
  • 应收账款或收入被高估
  • 价格下调或交割后价格调整
  • 买方不承担的历史负债
  • 从股权收购转为资产收购
  • 缺少创始人或承包商的IP转让
  • 作为交割前承诺交付的已签署转让
  • 风险敞口不确定的未决诉讼
  • 留存金、卖方回购票据或特定赔偿

时机很重要。卖方尽早披露的问题通常会促成有序的谈判。买方自行发现的问题往往会损害信任。买方随后会通过扩大审查范围、要求更严格的保护措施或退出交易来回应。卖方几乎总是更宜主动提出棘手问题。

法律尽职调查清单涵盖哪些内容?

针对安大略省目标公司的标准核查清单涵盖以下领域。每项均按企业的规模和风险状况进行调整。

  • 公司记录:公司章程、内部规章、会议记录簿、股东协议及股份登记册。依据《安大略省商业公司法》和《加拿大商业公司法》设立的公司均须保存重要控制人登记册。
  • 资本结构:期权、认股权证、可转换工具以及任何可能稀释或影响所购股份的权利。
  • 重大合同:客户、供应商、分销及许可协议,重点关注控制权变更、转让、排他性及终止条款。
  • 知识产权:在加拿大知识产权局的注册、权利链条、IP员工及承包商的转让协议,以及精神权利的放弃声明。
  • 不动产:安大略省土地登记系统中的产权及产权负担检索、租赁、房东同意要求及分区规划。
  • 动产与融资:依据《动产担保法》(安大略省)进行的检索、信贷协议、担保以及需要解除的担保权益。
  • 雇佣:雇佣合同、终止条款、福利计划、集体协议、工作场所安全与保险(WSIB)状况,以及待决的雇佣索赔。
  • 税务:所得税申报、评税通知、HST合规情况以及正在进行的任何审计,通常与买方的会计师共同审查。
  • 环境:许可证、环境场地评估报告及潜在污染,尤其是工业地产。
  • 诉讼与监管:待决或潜在的索赔、法院检索、政府调查以及运营所需的许可或执照。
  • 隐私与数据:对加拿大隐私法的合规情况,尤其是在客户数据为核心资产的情形下。

股份购买或资产购买:交易结构如何改变审查方式

在安大略省,收购通常采取股份购买或资产购买的形式,而交易结构会改变买方需要审查的内容。

在股份购买中,买方收购的是公司本身,连同其全部历史,无论已知还是未知。因此,尽职调查必须广泛,因为每一项历史责任都留在公司身上。

在资产购买中,买方选择其承接哪些资产和负债。审查重点转向这些资产能否转让:合同转让所需的第三方同意、已登记担保权益的解除以及许可证的转让。员工需要特别关注。根据安大略省《就业标准法》第9条,2000,当买方雇用卖方的员工时,其服务年限通常被视为连续计算。因此,买方在计算解雇补偿时可能承继多年的服务年限。安大略省的《大宗销售法》已于2017年废止,因此资产买方不再需要遵守该法。

尽职调查中发现的监管审批事项

尽职调查通常会显示交易是否需要政府批准,而这又会影响时间表和交割条件。

根据《竞争法》,如果两项门槛均被超过,交易通常必须在交割前向竞争局申报。第一,各方及其关联方在加拿大的合并资产,或在加拿大境内、从加拿大或向加拿大销售的总收入,必须超过400百万加元。第二,目标公司在加拿大的资产,或这些资产产生的收入,必须超过93百万加元(即2026的数额)。

根据《加拿大投资法》,非加拿大人士取得加拿大企业的控制权,至少需要履行通知义务。较大规模的交易需要以“净利益”为由获得批准。对于2026,私营部门贸易协定投资者进行直接收购的门槛为企业价值2.179十亿加元,其他私营部门WTO投资者的门槛为1.452十亿加元。任何投资,无论规模大小,都可能以国家安全为由接受审查。对于外国买方,加拿大的跨境并购律师应在LOI阶段评估这些问题,而不是在数据室关闭之后。

高效推进流程

法律要求只是尽职调查的一半。另一半是项目管理,而运作良好的审查通常具有以下特征:

  • 单一决策者。买方一方由一名牵头人统一协调法律、税务和会计顾问,并确定优先事项。
  • 明确的范围。重要性门槛使审查聚焦于关键事项,同时考虑陈述与保证的力度以及任何留存金额的规模。
  • 截止期限。许多意向书为尽职调查规定 30 至 60 天。这是商业惯例,而非法律要求,复杂的目标公司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 关键路径时间表。用一份文件列明所有未完成事项、负责人及其截止期限。
  • 规范有序的数据室。卖方应准确记录所披露的全部内容,因为这些文件往往会成为购买协议的披露附表。
  • 明确的退出安排。保密协议应规定,如果交易未能达成,文件如何返还或销毁。

卖方也可以提前准备。例如,即将到期的供应商合同应在数据室开放前续签,以免在审查中显得是一项缺失。

谨慎对待“尽职调查满意”条款

购买协议有时会包含一项条款,由买方确认其已完成尽职调查并对结果感到满意。此类确认日后可能被用来针对买方,主张其已知或应当知道某一问题,因而现在不能就此提出异议。

因此,买方应直接处理已知问题。尽职调查中发现的风险应通过专项赔偿、价格调整或有针对性的陈述加以涵盖,而不是留待一般保证处理。协议还应说明,买方是否仍可就其在交割前已知的保证违反提出索赔。此类条款被称为“sandbagging”条款。加拿大法院尚未确定默认规则为何,因此协议应明确处理这一点。

常见问题解答

在加拿大并购交易中,法律尽职调查需要多长时间?
对于私营中型市场公司,法律尽职调查通常在签署意向书后需要四至八周。许多意向书设定了30至60天的期限。时间长短取决于卖方记录的组织程度以及业务的复杂程度。受监管行业、多个司法管辖区、重大房地产或环境问题都可能大幅延长时间。卖方若在进入市场前准备好数据室,则可缩短这一过程。

安大略省的卖方是否有义务披露业务中存在的问题?
根据安大略省普通法,在公平交易出售中,卖方一般没有主动披露所有问题的广泛义务。卖方不得作出虚假陈述、提供误导性的半真半假信息或积极隐瞒缺陷。在实践中,购买协议中的陈述与保证条款要求卖方在附表中披露例外情况。这使得披露成为合同义务而非自愿行为。魁北克法律规定了更广泛的告知义务。

什么是虚拟数据室?
虚拟数据室是一个安全的在线平台,卖方在此发布文件供买方及其顾问审阅。访问权限可按用户和交易阶段加以限制。大多数平台会记录谁在何时查看了每份文件。如果日后就卖方在交割前披露的内容发生争议,这些记录可能具有重要意义。

尽职调查的费用由谁承担?
各方通常自行承担其费用。买方支付其律师、会计师及其他顾问进行审查的费用。卖方支付其自身顾问的费用以及回应所需的内部时间成本。部分意向书包含一方无正当理由退出时的分手费或费用补偿条款。这些条款系经协商确定,并非法律强制要求。

外国买家在收购加拿大企业时是否会面临额外问题?
会。非加拿大人取得加拿大企业控制权的任何收购均受《加拿大投资法》约束。该法至少要求进行通知,对于较大规模的交易还要求获得批准。国家安全审查可适用于任何规模的交易。外国买家还应考虑《竞争法》下的通知、税务架构安排以及任何特定行业的所有权限制。这些问题应尽早评估,因为它们会影响时间安排和交割条件。

如果在交割后发现问题会怎样?
买方的救济主要取决于购买协议。买方可以依据陈述或保证被违反时的赔偿条款提出索赔。此类索赔受双方协商确定的存续期、赔偿上限和免赔额的限制。留置款或托管款为买方提供了可直接动用的资金。在存在欺诈的情况下,买方还可能享有普通法上的虚假陈述索赔权,而合同无法完全排除该等权利。

小型收购是否需要进行全面尽职调查?
调查范围可以相应缩减,但无论规模大小,跳过尽职调查都是有风险的。小型企业仍可能存在欠税、员工负债、未解除的担保权益或无法转让的合同。对风险最高的领域进行有针对性的审查通常费用可承受。其成本远低于在支付购买价款后才发现问题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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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项收购都各不相同,尽职调查应涵盖的范围取决于目标公司、交易结构以及各方的商业优先事项。Lazarus Legal 为买方、卖方和投资者就加拿大并购交易提供咨询。我们的工作包括尽职调查、交易架构设计、购买协议和监管审批。如果您正计划购买或出售企业,我们的多伦多公司律师可以帮助您以对风险的清晰认识来推进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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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仅提供一般信息,不构成法律意见。任何交易的适当方案取决于其具体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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